长篇小说——重生 第六章【文/此生如梦】

　　跟老师的这一次较劲结束后，好多同学都跟小艳说起话来，说小艳太棒了，把他们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小艳也因为这次的胜利而心情愉快，放学后张锴几步跟上她问：“小艳，你能告诉我，你哪来的这么大胆子把大家都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了？”

　　“跟我靠这么近，不怕我连累你吗？”小艳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会，最近我只是怕你心情不好，不敢惹你嘛，你要相信我，我们两个永远是正比例的关系，你扩大一倍我也会跟着扩大一倍，你缩小一百倍我也会跟着你缩小一百倍，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你向前我决不向后。”他俊俏的脸上露着男孩子稚气的调皮，此时小艳想起了在高中时的他曾说过同样的话：“因为你在这个学校，所以我来了，我们俩永远是正比例的关系，你往东我决不往西。”他说这话时已经是个高个子了，比小艳要高出半个头的时候，他稚嫩的脸上多了几分男人的成熟气息。想到这些，几分娇羞和几分幸福显露在她的脸上，这一刹刚好被张锴看到，于是表现出喜悦以及不敢言语的爱慕。

　　她回到家，隔壁的的王大娘刚好要离开，母亲一声一个谢地送她出门去。地上有一堆菜，青菜、白菜和蒜苗，“妈，你干嘛要她的东西啊，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小艳说。

　　“看你这孩子说的，人家送来了你总不能叫人家拿回去吧！”母亲说，“不是一家人，人家也不会送呀！”

　　“是是是，很好的一家人，行了吧！”小艳心情不错，没再跟母亲争辩下去。一会儿父亲回来了，乐呵呵地提着条鱼，说是王大伯刚钓回来的，共钓了两条，在路上遇到就分给了他一条，母亲也高兴地说：“他们家对我们真不错，今天的菜不用愁喽！”小白高兴地叫着：“噢，今天有鱼吃喽！”小艳看了一眼家人，扁了扁嘴继续看自己的电视。

　　这一天中午下雨，同学们跑的跑，撑的撑伞都回家了，小白跟小艳还站在学校大门口躲着雨，张锴走过来道：“你们没带雨伞吗，要不去我家吧，我有伞，而且我家比较近。”

　　“不去，实在不行就下午放学回家再吃饭吧。”小艳的语气很坚决。

　　“这怎么行，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要不我去给你们买包子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他说着跑去买了一袋子包子回来，“你怎么买这么多，把我们当什么了？”小艳说。

　　“不多，我也不回家了，我们一起吃。”张锴说。

　　“张锴，你家是不是很有钱啊？”小白问。

　　“怎么这么说？”张锴道。

　　“你看你穿的衣服鞋子都好帅气，而且有这么多钱买包子。”小白一脸羡慕的表情。

　　“其实我家也没多少钱了，不过我妈给我买的衣服都很漂亮，每天也会给我一块两块的钱，有时没花完的就存起来了。”

　　“真好，我们家没钱，爸妈心情好的时候就给五毛钱，不然一分都得不到。”小白抱怨道。

　　当他们吃得正香的时候，竟发现王丽站在一旁，一脸委屈的表情，小艳刚要跟她说话没想到她生气着转身跑了，小艳和小锴都知道大概的原因。过后小艳跟小丽说话时她也爱理不理的，次数多了，她们的关系也变得疏远了。

　　时光如梭，转眼间小锴他们已经上了初二，从初一开始他们被分在了不同的班级，而且两个班级的教室分别在同一层楼的东西两侧，这样他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想说话随时可以说，想看一眼就看上一眼，随着科目的增多，学习负担的加重，小锴放在学习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而小艳也得多多少少学一点了，毕竟，有些东西时间久了就忘得差不多了。于是他们见面的时间不如以前多了，已经经历过一次初恋的小艳倒是还好，不是那么想念张锴，张锴却是越见不到越想小艳，一天当中他们可以见到对方的时间就只有课间操时，他们可以远远地对视，中午有的时候他们可以在一起吃饭（在不被人怀疑的情况下，不然别人就会指指点点说他们在谈恋爱，严重的话还会被老师叫去训）。每一对恋人在热恋时对方就像是上隐的毒药，不见面就会痛到心里痛到骨子里，让你寝食难安。为了能见到小艳，小锴让她放学后先在学校多呆会，等大家都走了，他再送她回家。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们有时谈学习，有时谈将来，有时一起边走路边学习，有时牵着手静静地走着（只是在无人的地方，大概年龄的原因，他们并没像那些成年男女一样亲亲我我）。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们俩也约好比别人去晚一些，但两人又不能同时出入食堂，所以常常是一个早到几分钟，另一个再到。小艳每次都只要一份蔬菜（一份蔬菜5毛钱，一份肉类两元钱），打菜的老师是她的英语老师，他是一个高高的瘦瘦的三十多岁的代课老师，看到小艳每次都这样节省他便每次都免费打份肉给她，小艳再三表示这样不好意思，英语老师每次都只是灿烂地微笑着，表示没有关系。张锴每次打的都是两份蔬菜，虽然他家经济要好一些，也达不到每餐都有肉吃，于是小艳就会先快速夹一些肉给他，他再快速夹小艳没有的蔬菜给小艳，然后两个人再隔着一张桌子面对着吃饭，很多次他们俩都为这种悄悄夹菜的滑稽动作而忍不住偷偷地笑个不停。

　　在学校，因为有老师的关照，张锴的陪伴，小艳每天都开心快乐地学习着，虽然初中的老师不一定都是好老师，可是她没有讨厌别人的理由，也就不再有报复的动机。可是一来到家里，她就很不开心，因为这时家里不只是经济上有问题，父亲经检查得了脑瘤，病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的心事也越来越多，常常会因为心情不好而找母亲吵架甚至打架。美好的生活总是那么一触而过，痛苦的生活总会让人度日如年。这样的生活虽然是她几年前曾经历过的，但现在再重来一次，还是叫人痛不堪言。原以为父亲的手术会像那时一样在小艳上高中的时候，可是这一天却提早了。亲人们都来到了小艳家商量做手术的事，不商量不知道，一商量大家才发现他们家竟比想象中还要贫穷，竟只有两三千块钱。只是手术费就是好几万，还有医药费什么的就别提了。来商量的亲戚有母亲的三个弟弟，父亲的大哥和两三个堂兄弟，商量了半日，父亲这边的亲戚没有一个人拿出一分钱，母亲的三个弟弟拿出所有积蓄，一个一万一，一个两万二，一个一万三，凑起来四万多勉强够交手术费，医药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父亲的堂哥一再命令似的嘱咐母亲、小艳和小白，父亲手术后如果变得不能自理，他们一定要尽到家人的义务好好照顾他，母亲和孩子沉重着心情都表示同意，只是小艳已是一肚子的火：“我们是家人，我们该照顾，可你们都是我老爸的至亲，你们一个个一句没钱就过了，你们的良心过意得去吗？虽说你们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也比我那三个从小就没有父亲的舅舅强吧？借多了怕还不了，一个借几千总可以吧？除了会说光二话还会做什么？”怨恨的火花再次燃烧起来，时光倒流了，人心却一成不变。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