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随笔——一次告别【文/王力  西安财经学院】

我在秋天来临的时候听《我的秋天》。

  “没有人会留意，这座城市的秋天。窗外阳光灿烂，我却没有温暖。伴着我的歌声，是你心碎的幻想。”
  我知道秋天来了，是因为我看到绿了很久的树叶们突然变了颜色。我想家门口的柿子这时候应该就熟了吧。于是，我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是下午，坐在前行的车上看这座高楼林立的城市始终是高楼林立，心中有些急躁。因为我想拍一张夕阳照进车窗内的照片，高耸起来的建筑却一再挡住了我的太阳。
 没有办法，只得拿着手机等待着车子驶出城外，我心里一边盘算着还有多久出城，一边想着赶紧离开这座连太阳也看不见的城市。
  终于，客车驶到了郊外。夕阳已经很远了，在河面上投射出耀眼的光然后跳到我的眼睛里。我赶忙拍了好几张，配图发了一条朋友圈“高楼林立的城市看不见太阳，秋天来了，你是否懂得怎样取暖”。本来是想照一张那种很强烈的阳光，发一条“天边夕阳再次迎上我的脸庞，再次迎着我那不安的心”。变弱了的夕阳满足不了我的愿望了，心里不免又对这座城市产生抱怨。
 这个城市看不见太阳却又没有黑夜，既不能让人感觉到温暖又不能让人安然入梦。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存了一年多，我从未融入它，它也未曾接纳过我。
  一有时间，我就头也不回地回了家。在家，你会觉得很踏实。你挂念的人都在你身旁，你想吃的什么东西也都现做现吃，你可以顶着一头油发，你也可以穿的很邋遢。你不必在意什么，因为家就像空气，像大地，让你感觉习惯，你的所有防备在家面前都一触即化。
  在三原过了夜之后，第二天清早便骑着爱驹迎着阳光回了家。秋天的风顺着乡间公路带着我往家里赶，公路两旁的大多数人家门口都种着柿子，黄灿灿的柿子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树梢，它们就是要让路过的人看看，这就是秋天。
 还有就是路两旁的粉房也开始活动起来了，红薯堆成了山，一直堆到路上。人们穿着雨鞋一锨一锨把红薯扔进粉碎机里，远处晒干的红薯粉整齐地放在边上的空地里，我知道要不了多久路两旁就会挂满粉条。那个时候，冬天就来了。

在夏天的时候，这种地方是荒废着的，池子里往往就会存满水，我也会看到一个矮小的自己“扑通”一声跳下水，可我没看到他浮出水面。
 这条路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上小学时候的必经之路。现在，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我就会使尽全身的力气蹬车，全然想不到十几年前的自己是怎样怯懦，缓慢地走过的这条路。
 快到村口的时候，会路过一片麦地。小麦都零散地钻了出来，他们当然不会晓得还要经历漫长冬天的洗礼。不过不怕，冬天过去就是春天。我又看到了那时候的自己，拽着用来钓鱼的风筝线，在麦田里奔跑着，悠远的天空摇曳着一架用烂报纸糊成的风筝，风筝拖着长长的尾巴。线已经放尽了，风筝看起来已经很远很远了。我就躺在绿油油的麦田，看着天空嗅着清爽的植物香气，每当这时候，线总是会断，我就眼看着我的风筝就这么逃开了我的控制。它摇摇欲坠，却仍旧飞到了山的后面。我再也找不回它，也不去找它，它要的和我一样，都是自由。
 回家之后，借来梯子就把家门口的两个柿子树扫荡干净了。想起上次奶奶已经开始将熟了的一些柿子放在锅中的温水中“暖”了。把摘下来的硬柿子放在温水中用木屑烧，水不能太热，要是把柿子烫了的话就还是涩的吃不了。这是个技术活，关键是保持水的温热状态一天一夜才能将柿子中带有涩味的东西排出去。我不知道什么原理，也不想知道。总之，“暖”好的柿子很甜，我带给舍友吃了，他们也说很甜。这就够了。
 当然柿子也没少让鸟儿饱餐，他们真是一种机灵的生灵。我摘柿子的时候发现，凡是软了的柿子大多数都被鸟儿啄过了，看着柿子上开着的红色的花，你会觉得它们真是一群机灵鬼。
 你看，我听的是《我的秋天》，不知不觉写下来的东西告诉我，我的心情却不是《我的秋天》。如果秋天可以形容人的心情的话，我想它不是阴郁、哀伤，而是明媚、平静。静静地看着周遭的一切新陈代谢、荣枯更迭。
  前一段日子觉得自己又成长了一些，是因为自己写了一句话:以前以为我喜欢春天，或是夏天。现在我觉得在秋天的时候我最喜欢秋天，在冬天的时候最喜欢冬天。在春天的时候就喜欢春天，在夏天的时候就喜欢夏天。而且越发怀念或者憧憬没到的季节。
 不知道这能不能算作一种成长，毕竟越发享受当下所拥有的，对过去和未来也总抱有想象。爱生活也不过如此了，活在当下，怀念过去，憧憬未来。
 高中的时候，天气、季节很容易影响到自己的心情，每天多愁善感、无病呻吟，到现在还算平静地面对很多，甚至变得还有那么几丁点开朗，都是自己无意识的醒悟，这算不算经历了一种虽败犹荣？
 经历了一年多的时间，不知不觉就和那个阴郁的自己来了一个私下的告别。我想那时候他不知道他阴郁的原因是他弄丢了小时候的那个自己，可是丢了就是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或许他突然明白了这一点，变的不再那样灰暗。不过我仍旧感谢他，如果没有昨天的他，就不会有今天还可以安心写字的自己，是他我才踏入了现在的生活。我想，明天的那个他一定也很感谢今天的我从未放弃的记录，才让他清楚地看到自己是怎样从一颗小草长成大树。

【编辑/白纳纳】成长是一件不必急于去做而又必须去经历的过程，而莫名的孤独又是成长的附属品。家的温暖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家的温馨是每个人疗伤的良药，无论身处何方无论快乐与否家都是我们心灵的港湾。我们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被外物左右了我们的心情。